《晦迹》标点符号用法

本标准修改自国标 GB/T 15834―2011《标点符号用法》,修改的原因主要是为适应中文排版在网页上的显示习惯,以及简化 HTML 和 css 排版的难度。本文只总结与国标规定相异之处,和需要特别强调的部分。

0. 目录

1. 引号和着重号

1.1 引号

1.2 着重号

2. 斜体

3. 西文和数字

4. 专名号(下划线)

1. 引号和着重号

空格分隔和粗体在结社中将分化引号和着重号的部分功能,为尽可能保障标准文件的简洁,这方面更加明了的解释见 注 1

1.1 引号

1.1.1 用直角引号替代弯引号,用粗体和空格间隔替代部分引号

出于中文排版的美观考虑,国标规定的双引号「“”」和单引号「‘’」被认为会破坏中文作为等宽字体的均衡感,结社拟采取直角引号「「」」「『』」作为替代。

由于结社刊载的文稿题材主要为严肃的讨论和分析,咬文啮字的姿态可能令引号在文中广泛存在。为避免大量的直角引号破坏文稿视觉的连贯性,引号的部分功能改用空格替代或粗体。

1.1.2 基本用法
1.1.2.1 直角引号:语段内直接引用。

语段中较短的直接引用内容使用引号标示。若引用文段较长(长于一行),原则上应采用分段引用的单独格式。

示例:李白诗中就有「白发三千丈」这样极尽夸张的语句。

1.1.2.2 空格分隔:次要强调。

空格分隔即在被处理的中文与其他中文之间增添空格,当该部分为句首或与标点符号直接连接时,不在其开头处和与标点符号之间增添空格。

应注意,在空格间隔不应在文段中较大密度地出现,因为这会影响到阅读的流畅性。

次要强调意为:出于各种其他的原因,文句中的某个短语需要被标示出来,比如为了避免某个词和前后的单字组成新的词语导致理解错误。

当(1)被强调部分为次要强调时(2)对前文已经出现过的词句进行强调、解释或展开时,宜采用空格分隔。下方示例中暂以下划线(专名号)标注空格的存在。

示例 1:这里所谓的 文,并不是指文字,而是指文采。(对前文已经出现的词句进行解释)

示例 2:艺术是关于的广泛活动,美 需要美学根基。(第一次强调为首要强调使用黑体,第二次强调是对第一次的展开,使用空格分隔)

示例 3:所有人都具有对 等位置的判断。(见 注 1

反例:传统意义的摄影作为一种由人为主体、以仪器和光电或者化学反应为工具来选择性地记录视觉信号的方法,摄影师的主体性扮演了将其整套流程的各部分连系起来的枢纽。……传统意义的 仪器 概念可以被改动,……(尽管「仪器」是对前文已经出现的词语进行强调和展开,但两者相距较远,若将第一次出现的「仪器」加粗,而展开却在很远的后文处,将导致阅读上的困难)

1.1.2.3 直角引号:语段中具有特殊含义而需要特别指出的成分,如别称、简称、反语等。

示例 1:电视被称作「第九艺术」。(别称)

示例 2:人类学上常把古人化石统称为尼安德特人,简称「尼人」。(简称)

示例 3:有几个「慈样」的老板把捡来的菜叶用盐浸浸就算作工友的菜肴。(反语)

1.1.2.4 直角引号:当引号中还需要使用引号时,外面一层用双引号,里面一层用单引号。

示例:他问:「老师,『七月流火』是什么意思?」

1.1.2.5 分段引用:独立成段的引文将使用专门的排版格式。

被引用部分的区块设置为「引用」,并且将字号从默认(1.125) 改为 1。

示例:我曾在报纸上看到有人这样谈幸福:

幸福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。……
幸福是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和不擅长什么。……
幸福是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的选择。……

1.1.2.6 直角引号:在书写带月、日的事件、节日或其他特定意义的短语(含简称)时,通常只标引其中的月和日;需要突出和强调该事件或节日本身时,也可连同事件或节日一起标引。

示例 1:「5·12」汶川大地震

示例 2:「五四」以来的话剧,是我国戏剧中的新形式。

示例 3:纪念「五四运动」90周年

1.1.2.7 直角引号:位于中文文段中的英语直接引语应采用引号而非空格分隔。

引号(或书名号)的英语,除非是其他基于拉丁字母的语言,否则采取正体(节 3.5)。

示例 1:亨利勋爵阴恻恻地说,To define is to limit. (错误)

示例 2:亨利勋爵阴恻恻地说,「To define is to limit.」

1.1.3 引号的排版规则
1.1.3.1 如果引文独立成句,意思又完整,句号应在引号内。

示例:我联想到了唐朝贾岛的诗句:「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」

1.1.3.2 如果为非独立引用,句号应采在引号外。

示例:自然之美是一切艺术美的源头活水,正如古人所云「天地有大美而无言」。天地之美,在风景名胜,也在「溪头荠菜花」。

1.1.3.3 引文末需用问号或叹号时,无论引文是独立成句,还是非独立引用,均应把问号、叹号放入引号。

示例 1:「唉!」作家叹道,「红尘之中,人海茫茫,要找出个不知姓名的陌生人来,这不是大海捞针吗?」

示例 2:一进校门,就看见了「为做二十一世纪的主人而勤奋学习!」的横幅标语。

1.2 着重号

1.2.1 形式:用粗体替代着重号

由于在HTML下使用将为排版带来持续的麻烦,结社拟采用粗体作为替代。

1.2.2 基本用法
1.2.2.1 粗体:首要强调。

首要强调意为:被强调的部分是讨论的核心,且这一讨论在全文(或较大篇章的局部)的逻辑链中起到重要作用。

示例 1:诗人需要表现,而不是证明

示例 2:下面对本文的理解,不正确的一项是:……

1.2.2.2 粗体:标示语段中需要指明的文字。

示例:下边加粗的字,除了在词中的读法外,还有哪些读法?
急 子 强

1.2.2.3 当短语足够被首要强调,但已经被引号特别标识时,由于引号已经足够醒目,原则上不在引号的基础上再做加粗。

示例 1:罗尔斯在《正义论》中设计了「无知之幕」的术语,成为讨论道德乃至正义问题的良好模型。(错误)

示例 2:罗尔斯在《正义论》中设计了「无知之幕」的术语,成为讨论道德乃至正义问题的良好模型。

1.2.3 特别提醒

注意国标中的着重号特指在文字下方添加点号,而不是下划线(专名号)或下划波浪线()。

当短语已经被引号特别标识时,由于引号已经足够醒目,原则上不在引号的基础上再做加粗,即使这部分具有首要强调的逻辑位置。

2. 斜体

斜体/意大利体区别于正体/罗曼体作为一种特殊的排版格式,并没有在国标中予以规定,结社在对斜体的应用方式和排版规则提出了一系列规则。

2.1 基本用法
2.1.1 非英文的基于拉丁字母的外文和外文缩写应使用斜体,无论其是否在引号或书名号内,但基于其他字母的外文应采用正体,如日语、韩语、俄语。

示例 1:在拉丁文中有 sub rosa 的说法,转写为英文就是 under the rose。

示例 2:电影《哥斯拉大战金刚 | Godzilla vs Kong》就是一部典型的「粉丝向」作品。(电影英文名因为在书名号内,所以采取正体。但 vs 是拉丁文,因此依然采取斜体)

示例 3:Vibrational spectroscopy, e.g., FTIR, is a convenient approach to study intermolecular interactions.

2.2.2 英文作为文章名、书名且不在引号或书名号内时采用斜体,但机构名和人名采取正体。

当作品名、文章名等没有中文名,只有外文名时,不采用书名号而采用暴露的斜体形式。

示例 1:Farhad Manjoo 写了一本书叫 True Enough,内容相当深刻,我建议你看看。

示例 2Farhad Manjoo 写了一本书叫《True Enough》,内容相当深刻,我建议你看看。(错误)

示例 2:Farhad Manjoo 写了一本书叫《足够真实 | True Enough》,内容相当深刻,我建议你看看。

示例 3:近日,华裔美国科幻作家姜峯楠 | Ted Chiang 在 The New Yorker 上刊载了一篇颇具争议的短文,Bad Character

示例 4:示例 3:近日,华裔美国科幻作家姜峯楠 | Ted Chiang 在 《纽约客 | The New Yorker》 上刊载了一篇颇具争议的短文,《坏汉字 | Bad Character》。

示例 5:Northeastern University 的中文「东北大学」令它总被和国内的另一所大学混为一谈。(机构名取正体)

2.2.3 原则上不对中文采用斜体。

示例 1:我联想到了唐朝贾岛的诗句:「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」

示例 2:我联想到了唐朝贾岛的诗句: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(错误)

2.2.4 在中文语境中出现英文作为直接引语的情况时,原则上采用引号而非斜体(节 1.1.2.7)。但在无法使用引号的情况下,暴露的直接引语应采用斜体。

示例 1: 亨利勋爵阴恻恻地说,「To define is to limit.」

示例 2:在专著《匿名的风景:从摄影到艺术 | Anonymous Landscape: From Photography to Art》中作者王天羲曾被教授如此追问。

You already knew how to make photography, but why do you make photography?
显然,你已经知道如何摄影,但是你为什么要摄影?

(直接引语的暴露形式为被引用文段的原文,因此在结社内采取斜体)

2.2.5 单纯的英文除非作为直接引语,否则不被以引号标示。

示例 :三亚甲基三硝胺的简称 RDX 不来自它的化学名,而是来自「皇家炸药 | royal demolition explosive.」的说法。(RDX 没有被引号标示)

2.2 斜体的排版规则
2.2.1 对于斜体部分位于英文语境中的,无论斜体部分与正体部分之间是否存在天然空格,均不增添额外的空格。

示例 1:电影《哥斯拉大战金刚 | Godzilla vs Kong》就是一部典型的「粉丝向」作品。

示例 4:Among many cultures, the concept of name is commonly assiociated to divinity.

3. 西文和数字

考虑到结社编辑均具有熟练的西文语境的排版功底,本节只做一些特别地规范和提示。

3.1 除非数字具有特别的意义,结社尽量在文稿中避免阿拉伯数字与中文交替出现的情况。

示例 1:现场有 1300 余人。(错误)

示例 2:现场有一千三百余人。

示例 3:现场经统计有一千三百五十九人。

示例 4:现场经统计有 1359 人。(阿拉伯数字或汉字表示均可)

示例 5:二零零三年六月五日(日期中用采用「〇」替代「零」)

示例 6:二〇〇三年六月五日

示例 7:2003年6月5日

3.2 西文、数字和中文之间采用空格分隔,与标点符号之间不留空格。下方示例中暂以专名号标注空格的存在。

示例 1:-ist 作为表示「从业者」 的尾缀广泛出现于单词中,比如 chemist,specialist,journalist

示例 2:在拉丁文中有 sub rosa 的说法,转写为英文就是 under the rose。

示例 3:2007 年,一款名叫「熊猫烧香」的电脑病毒席卷中国。

3.3 对于以中文表示的日期(年-月-日、年-月、和月-日),日期以整体的形式与正文以空格分隔。只声明年、月、日之一的,数字和中文之间正常空格。下方示例中暂以专名号标注空格的存在。

示例 1: 2008年8月8日 的晚上,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了。

示例 2: 8月8日 的晚上,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了。

示例 3: 2008年8月 的晚上,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了。

示例 4: 2008 年的晚上,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了。

示例 5: 8 月的晚上,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了。

示例 6: 8 日的晚上,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了。

3.4 标点符号位于西文语境之内的,采用半角标点;在西文语境之外的,采用全角标点。

示例 1:-ist 作为表示「从业者」的尾缀广泛出现于单词中,比如 chemist,specialist,journalist(单词间和句末的逗号和句号均为全角标点)

示例 2:亨利勋爵阴恻恻地说,「To define is to limit.」(句号为半角标点)

3.5 当中文与外文名以对译的形式出现时,结社采用竖线替代括号的功能,竖线前后用空格分隔。下方示例中暂以专名号标注空格的存在。

示例 1:电影《哥斯拉大战金刚 | Godzilla vs Kong》就是一部典型的「粉丝向」作品。

示例 2:邪典 | Cult 电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小众,也不是 B 级片的代名词。

4. 专名号(下划线)

4.1 基本用法

4.1.1 当被强调的部分是西文的词素时,采用专名号标示。

示例 1:-ist 作为表示「从业者」的尾缀广泛出现于单词中,比如 chemist,specialist,journalist

示例 2:三亚甲基三硝胺的简称 RDX 不来自它的化学名,而是来自「皇家炸药 | royal demolition explosive」的说法。


1. 「空格分隔和粗体在结社中将分化引号和着重号的部分功能」,这项改变看似成为在标点符号方面编辑工作的主要困难来源,这里主要是指当标点被用来强调句子成分的情况。因为编辑需要结合词组在句子中的关系、句子在段落中的关系、甚至是段落之间的关系来判断对于某项强调究竟应该采用直角引号、空格分隔、还是粗体。其实这里的难度并非是由于结社对国标的改动,而是来自国标本身。当标点被用来起到强调句子成分时,根据国标的原本规定,强调作用可以通过引号和着重号实现。也就是说,这两种标点符号本身在强调功能上就有重叠。

在实际应用上,人们往往在日常写作的中使用引号表达强调,只在如学术作品(如文史、哲学、科学)这样的学术写作中使用着重号。也就是说着重记号的强调力度强于引号,着重号用于首要强调,而引号用于次要强调。首要强调 意为:被强调的部分是讨论的核心,且这一讨论在全文(或较大篇章的局部)的逻辑链中起到重要作用;次要强调 意为:出于各种其他的原因,文句中的某个短语需要被标示出来,比如为了避免某个词和前后的单字组成新的词语导致理解错误。在常泽的文章《二律背反》中

示例:所有人都具有对 上 和 下 等位置的判断。

我们将「上」和「下」用空格分隔,这不是对前文中已经出现过的「上」和「下」进行引用(前文并没有出现这两个词),而是强调这两个单字在句中是较为重要的被讨论对象,强调它们是独字成词,避免出现如「对上」和「下等」这样的误读。

在结社中,引号只在 次要强调 的情况下改为空格间隔,次要强调 有时候会与引号的 标示功能 混淆(即标示语段中具有特殊含义而需要特别指出的成分,如别称、简称、反语等,节 1.1.2.3)。引号内既可以出现名词,也可以出现其他词性的部分,一般来说,非名词性引号成分比较容易判断。比如

示例 1:有几个「慈样」的老板把捡来的菜叶用盐浸浸就算作工友的菜肴。(形容词)

示例 2: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里的里昂自称「清洁工」,他就这样「清洁」了任务单上的一个个目标。(名词,动词)

我们不会认为这些引号内的成分需要强调,因此使用引号是没有争议的。但是,名词性引号成分则需要具体分析。像反语这样暂时地扩张已有词语的含义的情况,以及简称这样创造新词的情况很容易判断,一般不存在问题。如

示例 1:有几个黑心的老板把捡来的菜叶用盐浸浸就算作工友的「盛宴」。(反语)

示例 2:「五四」青年节就要到了,我有个朋友也是那天生日。(简称)

但是在如别称的情况下,我们需要判断,句中短语究竟是不是具有特殊含义的成分,也就是具有名称的属性,不仅仅是以 noun,还是以 name 出现。具有特殊含义的成分往往意味着该短语是一个被非官方或特别(ad hoc)或临时决定的名称,如

示例 1:杀手里昂自称「清洁工」

示例 2:电视被称作「第九艺术」

示例 3:我一天没吃饭的肚子奏起了「交响乐」

单纯的次要强调不具备这样 名称 的属性,并且不能认为绝大多数读者都知道这个名称,于是需要用直角引号标示出来。比如在 C.Cr. Aleph 的文章《短暂和平》中

示例:罗尔斯在《正义论》中设计了「无知之幕」的术语,成为讨论道德乃至正义问题的良好模型。

这句话里的「无知之幕」是在罗尔斯的专著中被提出的术语,尽管不少读者已经知晓,但作者和编辑均不能预设所有的读者都读过这本书,因而该短语应该在句中被特别化。由于该术语具备名称的属性,故采用引号标示。于是

示例:罗尔斯在《正义论》中设计了 无知之幕 的术语,成为讨论道德乃至正义问题的良好模型。(错误)

另一方面,尽管可以认为这里「无知之幕」已经具备被首要强调的条件,但当短语已经被引号特别标识时,由于引号已经足够醒目,原则上不在引号的基础上再做加粗。(节 1.2.2.3

示例:罗尔斯在《正义论》中设计了「无知之幕」的术语,成为讨论道德乃至正义问题的良好模型。(错误)

在本则长注中也出现了若干空格分隔、引号、和粗体的实际情况,各位编辑也可以对此进行案例分析。